第十一章 近现代美术

第一节 时代背景与时间划分

一、历史分期与时代背景

一般意义上史学界将1840年鸦片战争后的中国历史分为三个大的阶段：中国“近代史”指1840年至1919年这一段，“现代史”指1919年至1949年这一段，“当代史”则指1949年直到今天¹。

1840年的鸦片战争将满清王朝置于风雨飘摇的境遇之中，封建皇统，大厦将倾。中国的领土和主权不断丧失，外国侵略者接踵而来，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强加给中国，以攫取越来越多的侵略权益，中华民族面临生存危机¹。经历了内忧外患与民族抗争，面对中外反动势力的双重压迫，中国人民进行了不折不挠的英勇斗争，经过了曲折的革命，付出了极大的牺牲。辛亥革命、五四运动、抗日战争，最终中国获得全面解放，建设新中国的滚滚洪流经历着从未有过的奔涌欢腾¹。

二、美术史分期依据

在美术史的时间划分上，学术界也有着众多的说法，一般是将1840年鸦片战争、1911年辛亥革命、1919年五四运动、1949年新中国成立和20世纪80年代的改革开放作为一系列重要的时间节点作为划分依据¹。

基于清代美术的介绍时间止于1911年清王朝的覆灭，故在之后的美术史介绍中将以1911年辛亥革命至1949年新中国成立之间的美术称之为近代美术的时间节点。近代美术的介绍中不乏会出现众多出生于晚清、活跃于民国的艺术家，但他们在艺术创作上的突出成就大多呈现在这一时期¹。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美术界呈现出全新的气象，故将此之后至20世纪80年代的美术史称之为现代美术；改革开放之后的美术称之为当代美术¹。

表11-1：中国近现代美术历史分期表

第二节 近代美术的主要绘画流派

一、海派（海上画派）

1. 形成与特色

海派即“海上画派”，清末民初在上海兴起²。19世纪上海经济发展迅速繁盛，也使这里成为新的绘画市场，吸引了江浙一带专业画家²。

海派把诗、书、画、印一体的文人画传统与民间美术传统结合起来，将明清大写意水墨画技艺、金石艺术中刚健雄强的审美特色、强烈鲜艳的色彩融会贯通，描写民间喜闻乐见的题材，形成雅俗共赏的新风貌²。

2. 代表人物与发展阶段

“海派”分为前、后两个时期，前期有张熊、朱熊和“三任”，即任熊、任薰、任颐，任颐为高峰²，晚期以吴昌硕为巨擘²。此外，“海派”的代表人物还有未定居上海的赵之谦和虚谷²。

表11-2：海派主要代表人物

3. 重要画家介绍

赵之谦：赵之谦是近代被视为“海派”但未定居上海的画家之一²。他将书法和篆刻上取得的古拙风格移入绘画，并且吸收民间赋彩的优点，使长期流行的那种柔媚、纤细的画风变为大写意花卉画的挺拔、峻峭、浓艳与厚重²。他所画松、菊、梅、荷等强调气势，笔墨酣畅，具有鲜明的主观情绪，在开拓近代花鸟画风方面占有重要地位²。

虚谷：原姓朱，名虚白，安徽新安人，曾任清廷参将。因不愿镇压太平天国革命军而出家为僧。他擅长画动物和花卉蔬果，风格奇峭隽雅，格调清新，尤以画金鱼、松鼠著名³²。

任颐（任伯年）：近代“海派”的代表画家，其作品注重文人画与民间美术结合，创造了雅俗共赏的新画风²⁸。擅长肖像、人物、山水、花鸟，其人物画在传统的基础上吸收西方画法，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²³。

二、岭南画派

1. 形成与发展

岭南画派是近代在广东形成的一个绘画派别³²。广东地处五岭之南，习惯地被称为岭南³²。清末时期有居巢、居廉兄弟二人在绘画上新意盎然，成就突出，影响了以他们为师的高剑父、高奇峰、陈树人（简称“二高一陈”）³²。

辛亥革命后，他们在绘画方面的影响越来越大，于是形成一个画派，被称为岭南派³²。

2. 艺术主张与特色

近代“岭南画派”在艺术上主张“折中东西方”²³²⁸。居巢与居廉善于用粉和用水，以“撞粉”和“撞水”画法发展了没骨花鸟画³²。岭南画派注重写生，吸收外来技法，强调表现时代精神，不受传统观念束缚¹²。

“二高一陈”已树立起改革国画的旗帜。他们培养的大批学生如黄少强、方人定、赵少昂、关山月、黎雄才等，都不同程度地继承和发扬了岭南画派传统³²。

表11-3：岭南画派主要代表人物

三、京津画家群

1. 北京地区的绘画发展

民国时期，在京津地区也云集着一大批著名的画家，被称为“京津画家群”³¹。其中影响最大的是以金绍城、齐白石、陈师曾等为代表的画家群体³¹。

2. 重要代表人物

陈师曾（1876-1923）：著有《中国人物画之变迁》《清代山水画之派别》《清代花卉画之派别》等著作或文章⁸。其作品较多的是大写意、花卉画和一些山水画，有《读画图》《北京风俗》等⁸。他是“京津画派”的重要理论家和画家，对齐白石的艺术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²⁵。

第三节 现代美术的重要画家群体

一、北京画家群的代表人物

1. 齐白石（1864-1957）

齐白石，原名齐纯芝，号白石、白石翁等，湖南湘潭人⁸。少时牧牛砍柴之余读书习画，一生作画不辍，经过“五出五归”及“衰年变法”确立起雄健烂漫的画风⁸。

艺术特色与成就：

1. 主张艺术“妙在似与不似之间”，绘画师法徐渭、朱耷、石涛、吴昌硕等，形成独特的大写意国画风格，开红花墨叶一派¹⁰。
2. 作品既有迎合文人士大夫欣赏口味的一面，又具有淳朴、热烈、浓重的乡土味⁸。
3. 尤以瓜果菜蔬花、鸟虫鱼为工绝，兼及人物、山水，名重一时，与吴昌硕共享“南吴北齐”之誉¹⁰。
4. 专长画鸟，笔酣墨饱，力健有锋；但画虫则一丝不苟，极为精细¹⁰。
5. 山水构图奇异不落旧蹊，极富创造精神；篆刻独出手眼；书法卓然不群，蔚为大家¹⁰。

代表作品：《墨虾》《蛙声十里出山泉》《看你横行到几时》等⁸。

2. 陈师曾（1876-1923）

陈师曾的美术活动主要集中在他37岁到47岁的最后十年²⁵。在这十年中，陈师曾做了大量工作：

1. 他帮助齐白石并促进了齐白石绘画风格的变化²⁵。
2. 绘制《北平笺谱》，并为同古堂墨盒盖设计新花样²⁵。
3. 在对传统绘画进行深入研究的继承上，先后撰写《中国人物画之变迁》《清代山水画之派别》《清代花卉画之派别》《中国画小史》《中国绘画史》《文人画的价值》等多篇专论，其中尤以《文人画的价值》影响最大²⁵。
4. 他在继承和发展中国绘画传统上提出了文人画的完善在于将人品、学问、才情、思想四要素高度结合的观点²⁵。

二、江浙画派的代表人物

1. 黄宾虹（1865-1955）

黄宾虹，又名质，字朴存。浙江金华人，祖籍安徽歙县⁸。

艺术特色与成就：

1. 山水画以“黑、密、厚、重”的独特风格著称⁸³⁴。
2. 提出过“五笔七墨”的说法，所谓“五笔”即平、圆、留、重、变；所谓“七墨”即浓、淡、破、泼、积、焦、宿⁸。
3. 中国传统笔墨在他的笔下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并因此与齐白石并称“北齐南黄”²¹。
4. 有“千古以来第一的用墨大师”之誉⁴。

代表作品：《拟孙雪居笔意》《西湖栖霞岭》⁸、《山中坐雨》《青山红树》等⁴。

2. 张大千（1899-1983）

张大千，四川内江人，杰出的国画大师，与齐白石并称为“齐张”⁸。

艺术特色与成就：

1. 绘画造诣高深，是近现代画坛罕见的多面手，人物、山水、花鸟、走兽均有涉及，工笔、写意皆擅²¹。
2. 晚年将泼彩技法运用于创作，风格独特²¹。
3. 被西方艺坛赞为“东方之笔”¹⁴¹⁷。
4. 1940年赴甘肃敦煌临摹壁画，历时两年半，摹成壁画200余件²¹。

代表作品：《丹山春晓》《长江万里图》《庐山全景图》等⁸、《春水归舟》¹⁴。其中《长江万里图》借鉴了抽象表现主义技巧¹⁸。

3. 潘天寿（1898-1971）

潘天寿，原名天授，浙江宁海人。1928年潘天寿出任在杭州成立的国立西湖艺术院中国画主任教授，1944年担任国立艺术专门学校校长²¹。

艺术特色与成就：

1. 花鸟画画风雄浑奇崛、苍古高华，具有深厚的传统功力²¹。
2. 十分讲究笔墨运用，以瘦劲笔法，精准地表达浙江山水和花草充满活力的姿态，具有雄健、凝练、老辣、生涩的特点²¹。
3. 看重画面布局，经营严谨而又出奇制胜²¹。
4. 擅长指画，是近代指画大师¹⁴²⁴。

代表作品：《大龙湫》《小龙湫》《雁荡山花》等²¹、《雄视》《记写雁荡山花》¹⁴。

4. 傅抱石（1904-1965）

傅抱石生于南昌，从小自学篆刻和书画。1933年曾赴日本留学。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南京画院院长，对于金陵画派的形成有突出贡献²¹。

艺术特色与成就：

1. 山水画将皱擦和渲染结合起来，形成特有的“抱石皱”²¹。
2. 把水、墨、彩三者有机地融为一体，重视画面的气氛渲染、笔墨韵味及季节表现，讲究意境的加工与创造²¹。

代表作品：《大涤草堂》《潇潇暮雨》《万竿烟雨》等²¹。《江山如此多娇》（与关山月合作）¹⁴。

第四节 美术教育家与“画坛三重臣”

一、徐悲鸿（1895-1953）

现代画家，美术教育家。江苏宜兴人²⁹。

艺术主张与教育思想：

1. 在美术上坚持并倡导现实主义道路，提倡素描并提出“素描是一切造型艺术的基础”²⁹。
2. 指出“艺术家应与科学家同样有求真精神，研究科学，以数学为基础，研究艺术，以素描为基础”²⁹。
3. 认为要恢复师法造化就要靠写生，而乞灵于抄袭模仿只能造成中国艺术的停滞不前²⁹。
4. 对中国画进行了中西融合的大胆革新，探索以西洋画法来改造中国画的新途径²⁹。
5. 在《中国画改良论》中指出，“古法之佳者守之，垂绝者继之，不佳者改之，未足者增之，西方画之可采入者融之”⁴。

美术教育贡献：

1. 以毕生精力从事美术教育工作，培养扶植了大批美术人才，成为一代卓越的美术教育家²⁷。
2. 美术理论框架：①科学主义的理性精神；②写实主义的教学原则；③现实主义的创作观念¹⁴。

代表作品：

• 中国画：《愚公移山》《奔马》《九方皋》《逆风》等²⁷。
• 油画：《田横五百士》《奚我后》《珍妮小姐画像》等²⁷⁴。

二、刘海粟（1896-1994）

现代画家，美术教育家。名槃，字季芳，江苏武进（今常州）人²⁷。

艺术成就与教育贡献：

1. 1912年创办了上海图画美术院（后更名为上海美术专门学校）²⁷。
2. 1920年，在上海成立中国第一个人体模特画室，被称为“艺术的叛徒”¹⁴。
3. 早年从事油画创作，色彩与线条强烈，带有表现倾向。后期转向中国画创作，水墨泼彩并举，浑茫壮丽，创造了山水画的新意境²⁷。
4. 曾有印章“九上黄山绝顶人”，称为“东方艺坛的狮子”¹⁴。

代表作品：国画《九溪十八涧》《黄山云海奇观》等，油画《前门》《长城》《天坛》《雍和宫》等⁴。

三、林风眠（1900-1991）

我国近现代著名画家，曾任国立北京艺专校长，国立杭州艺术专科学校校长²⁷。

艺术特色与成就：

1. 是“中西融合”最早的倡导者¹⁴。
2. 绘画早期多为油画，抗战以后多用水墨、水彩、水粉等在纸上作画，并且题材多样²⁷。
3. 借鉴西方现代绘画明丽的色彩，结合对中国民间艺术深入的研究，最终以“彩墨”的形式开辟了一个新的境界²⁷。
4. 吸收了西方印象主义以后的现代绘画的营养，与中国传统水墨和境界相结合，并融入了个人的人生经历²⁷。
5. 成功地将陶瓷等民间工艺的艺术表现融入到绘画中，简洁有力的线性表现，大笔铺陈的水墨渲染，都成为他常用的画法²⁷。

代表作品：《渔村》《油灯花果》《小鸟》¹⁹、《鹭》《静物》《宫女与花瓶图》等⁴。

表11-4：“画坛三重臣”艺术主张比较

第五节 其他重要画家与艺术成就

一、李可染（1907-1989）

艺术特色：

1. 作品《万山红遍》采用“丰碑式构图”和“门板式构图”¹⁹。
2. 墨法以积墨见长，创造了中国山水画的独特境界⁵。
3. 《春雨江南图》吸取了西方绘画写生和描绘光色的长处，同时充分发挥了他运用传统积墨法的高度造诣⁴⁵。

代表作品：《万山红遍》《春雨江南图》等¹⁸¹⁹。

二、蒋兆和（1904-1986）

艺术特色与成就：

1. 被称为20世纪中国现代水墨人物画的一代宗师¹⁴。
2. 造型之精谨，表现人物内心世界之深刻，在中国人物画史上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¹⁹。
3. 《流民图》是中国20世纪上半叶最大的一幅真实反映民族悲剧的人物画卷¹⁹。

代表作品：《杜甫像》《流民图》⁵¹⁴。

三、吴冠中（1919-2010）

艺术特色：

1. 作品将西方形式美与中国意境美相结合。
2. 提出“形式美”的重要观点³⁵。

代表作品：《根扎南国》《故宅》《春雪》¹⁹、《春如线》等³¹。

四、黄胄（1925-1997）

艺术特色：以画驴著称，作品充满生活气息。

代表作品：《洪荒风雪》⁵¹⁹。

第六节 版画艺术的现代发展

一、鲁迅与新兴木刻运动

鲁迅是中国“新兴木刻之父”，成立“朝花社”，把珂勒惠支的《牺牲》版画引入中国的第一人²²。他曾倡导“左翼美术运动”，成立当时第一个革命美术团体“朝花社”¹⁵。

二、重要版画家及作品

表11-5：近现代重要版画家代表

1. 黄新波：版画《卖血后》运用了夸张的手法，具有深刻的象征性和寓意性¹⁹。
2. 李焕民：作品《初踏黄金路》用的是版画表现形式与“S”形构图形式¹⁸。

三、版画发展新阶段

20世纪五六十年代版画创作中出现了新风格的代表：黑龙江（套色版画）、江苏（木版水印版画）、四川（黑白版画）³⁵。

第七节 雕塑艺术的现代发展

一、大型纪念性雕塑

1. 《人民英雄纪念碑》：刘开渠等设计，是新中国成立后最重要的纪念碑雕塑⁵。
2. 《艰苦岁月》：潘鹤创作，奠定了新中国美术雕塑史上表现革命历史题材的不朽地位¹⁰。

二、其他重要雕塑作品

1. 《收租院》：大型泥塑群雕，是20世纪50年代至70年代中国雕塑的代表性作品⁴⁷。
2. 《李大钊像》：钱绍武于1989年创作，花岗岩材质，象征了“铁肩担道义”的伟大精神⁴¹。
3. 《国家公祭纪念碑-南京大屠杀组雕》：吴为山创作，青铜材质¹⁵⁴¹。

三、重要雕塑家

1. 刘开渠：代表作《胜利渡长江解放全中国》⁶。
2. 潘鹤：代表作《艰苦岁月》⁵。
3. 钱绍武：代表作《李大钊像》⁴¹。

第八节 建筑艺术的近现代发展

一、重要建筑家及作品

表11-6：近现代重要建筑家代表

1. 吕彦直：南京中山陵是近代第一座国家级大型纪念性建筑群²²。
2. 贝聿铭：被称为“现代建筑最后的大师”，代表作品有香港中银大厦、北京香山饭店、苏州博物馆、卢浮宫金字塔等²²。
3. 王澍：2012年荣获世界建筑学最高奖项普利兹克奖，成为第一位获此殊荣的中国籍人士³。代表作品：中国美院象山校区、宁波博物馆³。

第九节 美术团体、出版物与美术教育

一、重要美术团体

1. 决澜社：中国最早主张吸收西方现代艺术成果的、有宣言和纲领的学术性社团²。“决澜社”为西洋画团体，1931年9月由庞薰琹、倪贻德等人在上海发起成立²。其主要成员均为留学法国、日本归来的青年画家，艺术思想虽然各不相同，但都比较喜欢后期印象派绘画，都想用新的技法来表现新时代的精神²。由于该社成员的艺术思想各不相同，并且在当时的社会条件下难以得到社会的广泛响应，故于1935年自行解散。但是它的出现对中国现代艺术的进步具有开创意义²。

2. 寒之友社：经亨颐于1929年在上海发起组织“寒之友社”，自任社长³。何香凝、陈树人、于右任、黄宾虹、张大千、张善孖、潘天寿、丰子恺、王祺、姜丹书等名家为社员³。每逢雅集，大家翰墨淋漓，尽情挥毫，以诗言志，以画喻节，极一时之盛³。

3. 中国画学研究会：1920年由金城创办，以“精研古法、博取新知”为宗旨⁴⁹。

二、美术出版物

1. 《点石斋画报》：近代石印画报中最有名的画报，创刊于清朝光绪十年（1884年），吴友如是主要执笔人³⁴。郑振铎评价：“从来没有一个画家像他这么努力于绘写社会生活……”²³。
2. 月份牌年画：是指19世纪末20世纪初在上海发源的一种商品广告画，用擦笔画和水彩画两种技法融合而成⁴²。最早被聘请绘制月份牌的作者是周暮桥，郑曼陀用时装美女做月份牌主要描绘对象⁴。

三、新式美术教育发展

1. 近代美术教育的开端

鸦片战争以后，中国进入了半殖民地半封建的近代社会。一大批开明的知识分子，面对科举的腐败和教育的空疏，提出了废科举、兴学堂、办新学的洋务运动³。

1862年（同治元年），总理衙门奏请在北京设立京师同文馆正式开学；1866年（同治五年），闽浙总督左宗棠在福州创办船政学堂，开设了“画法”科目；1800年开办的天津电报学院、1882年开办的上海电报学院、1890年开办的江南水师学堂（南京）等，也开设了“图绘”、“图画学”、“制图”等科目³。

2. 师范美术教育的建立

近代教育活动家张之洞于1902年在南京地区创办的两江师范学堂是我国最早的师范学校之一³。1906年创办了我国高等师范院校第一个美术系科——图画手工科³。

1904年，清朝政府颁发了我国近代第一个正式施行的学制《奏定学堂章程》，即“癸卯学制”。这一学制明确规定图画、手工为小学、中学、师范等学校的正式课程，第一次肯定了图画、手工在学校教育中的地位²⁶。

3. 专业美术院校的创办

• 上海图画美术院：1912年由乌始光、刘海粟、汪亚尘、丁悚等人在上海创办，后更名为上海美术专门学校，是中国现代美术教育史上最早的专业美术学校⁷¹¹。
• 国立北京美术学校：1918年在北京创立，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所国立美术教育学府，第一任校长郑锦⁷¹⁵。
• 国立艺术院（中国美术学院）：1928年在杭州创立，蔡元培是该校的倡建者，首任校长林风眠¹⁵。

4. 蔡元培的“以美育代宗教”说

蔡元培是辛亥革命后的第一任教育总长，1917-1926年间任北京大学校长²⁹。他发表过《以美育代宗教说》《文化运动不要忘了美育》等论文²⁹。寄希望于以纯粹之美育来陶养人们的感情，把美育作为改造国民精神的手段¹²。

第十节 漫画艺术的发展

一、漫画的定名与发展

1925年，《文学周报》刊登丰子恺作品时采用了“漫画”这个名称，于是在我国凡是具有讽刺幽默意味的画习惯上统称“漫画”⁴。我国第一个漫画团体“漫画会”成立于1927年⁶。

二、重要漫画家

1. 丰子恺（1898-1975）：其漫画作品植根于传统绘画的简笔画、写意画¹⁸。许多漫画都是以儿童作为题材的，例如《阿宝赤膊》⁴。代表作品有《邻人》《瞻瞻底车》等⁴¹⁹。
2. 张乐平（1910-1992）：被誉为“三毛之父”，代表作品《三毛流浪记》⁵¹⁹。
3. 华君武（1915-2010）：独具个人风格的漫画家⁴⁹。

知识拓展：近现代中国美术的三大思潮

一个世纪中国画的创新与继承出现了三大思潮¹⁸：

1. 以徐悲鸿为代表的画家，主张“写实改造中国”¹⁸。
2. 以林风眠为代表的画家，主张“调和中西”¹⁸。
3. 以齐白石、潘天寿为代表的画家，主张“借古以开今”¹⁸。

这三种思潮代表了近现代中国美术在面对西方文化冲击时的不同应对策略和发展路径，共同推动了中国美术从传统向现代的转型。

本章小结：近现代中国美术是在中国封建社会沦为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遭受西方文化的冲击到主动自觉认识西方文化的时代背景下展开的¹⁰。这一时期的美术发展呈现出中西碰撞、传统与现代交汇的复杂面貌，产生了海派、岭南画派等重要画派，涌现出齐白石、黄宾虹、徐悲鸿、林风眠、刘海粟等一大批艺术大师。同时，新兴木刻运动、现代雕塑、建筑艺术以及漫画等新艺术形式也得到了蓬勃发展。美术教育的现代化转型和美术团体的活跃，都为20世纪中国美术的繁荣奠定了基础。